重温峥嵘岁月 见证民族烟草
来源:《中国烟草》2015年第17期 总第557期 第21-23页      作者:本刊记者 张燕 通讯员 张雷/文    发表时间:2017-02-21    字号: 【      】

有一种红色,永远不会在风雨中剥蚀;有一种记忆,永远不会在岁月里消逝。1931·一八事变爆发后,中国大地陷入日军魔爪,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此后八年的艰苦抗战中,民族同胞饱受摧残,民族工业艰难求生。

翻开这段沉重的历史,血雨腥风中,民族烟草工业备受打压,烟草企业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掠夺下几近崩溃,产业工人在白色恐怖下进行顽强抗争,国统区内,卷烟生产企业躲避钳制,求得发展,敌后根据地内,一大批小型民族卷烟工业诞生,为日后中国烟草产业的复兴种下新的希望。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民族烟草工业在抗战时期的沦陷、求生、发展、抗争均已成为历史中不可抹去的印记,亟待后人来追忆、缅怀、学习、继承。

沦陷区内:几近崩溃顽强抗争

上海,中国烟草博物馆,抗战时期的中国烟草展览中,一张大幅的美女香烟广告画尤为醒目,画中女子柳叶眉,丹凤眼,鹅蛋脸,黑亮短卷发梳于耳后,右手夹一根点燃的香烟,侧倚在沙发椅上,微微浅笑,其神态立刻让人们联想到繁华的上海滩

民国时期的上海是一个独具特色的城市,各国租界割据,西式生活方式盛行,地方商品市场活跃,劳动力充裕,民族产业发展迅速,大量资本被吸引到上海来投资卷烟工业。当时,上海集中了全国60%以上的卷烟工厂,发展成为中国民族烟草工业的中心。而随着抗战炮火的弥漫和上海的沦陷,以上海卷烟工厂为首的民族卷烟工业遭受到严重打击。

1937年上海·一三事变后,日军侵占了上海租界以外的地区,近30家民族烟厂先后遭到破坏,其中14家烟厂损失达到1211.6万元。当时上海最大的民族卷烟企业是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南洋烟厂总厂和主要机器设备均遭到日军焚毁,另一家著名的华成烟厂机械设备也全部被毁,厂房部分被毁,烟叶被焚约6000桶,损失价值达到500万银元以上,其他民族烟厂除少数迁入租界之外,其余都被日军残忍掠夺。

1938年,日本帝国主义又提出以战养战政策,对所有经济领域实行严格统治,在日伪政权的统治下,华东、华北等沦陷区的卷烟主要为其军事当局服务。

在上海,日军成立了联营社、烟草配给组合等垄断组织垄断烟叶原料,控制卷烟生产和市场销售。当时,上海的民族烟厂通过上海卷烟厂业同业公会与日本烟草垄断组织虚与委蛇,个别烟厂只拿出一两个低档产品参加配给组合,而将配给的优质烟叶制成高档卷烟自行销售。同时,日军还规定外埠运销必须有搬出证,否则不许通行,但搬出证的领取手续繁杂,等待批准的时间很长,上海民族烟厂每月平均销往外埠卷烟有5000多箱,日军发给商会的搬出证只有1600箱,许多卷烟产品积压,损失惨重。1942年后,日军取消搬出证,掐断卷烟外销的门路,进一步垄断当地市场。

在东北,日军也在疯狂掠夺资源。据统计,1940年以后输入东北的烟叶56.4%41.3%分别来自日本及殖民地朝鲜,而卷烟输出品的70%80%都输出到日本。其中,1944年向日本输出卷烟量占年生产总量的47%,而进口几近于零,日本帝国主义残酷地统治,不惜竭泽而渔,当时的民族卷烟业几近崩溃。

白色恐怖下,烟草产业工人挣扎在死亡线上,但在黑暗的岁月中,许多烟草工人秘密传递着革命种子。在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的大力帮助下,英美烟厂三厂女工中午办起读书班,向烟草工人宣传抗日思想;地下党组织在上海中共颐中烟三厂党支委家中举办党支部书记训练班,提高地下党员的政治素质和思想觉悟;·七事变后,颐中烟草工人还成立了救国分会,支持二十九路军的抗日活动。坚强的烟草产业工人在地下抗日力量的带领下展开对日军的艰难抵抗,并通过抗日救亡教育和阶级教育,逐步走上更深入的抗日道路。

转移内迁后:引入资源求得新生

在日军丧心病狂的侵略中,许多烟厂毁于战火硝烟,但民族烟草资本家们并没有因此屈服。江浙等沦陷区内一些殷实地主和富商挟资本来到上海租界避难,亦有人投资开设烟厂,抗战后期,上海民族烟厂共52家,其中60%为抗战期间新建,尽管规模较小、机械化水平不高,却采用多种形式支援爱国抗日运动。

卷烟广告和卷烟画片成为当时特有的一种宣传工具,民族烟草企业在烟画片中宣扬抗日战争、支持国货、抵制日货,有些宣传海报还盖有政府印章,希望通过卷烟的流通将抗日思想传播到更广阔的地区。

除此之外,另一批受迫害的民族卷烟工厂内迁至四川、广西、贵州等地另辟市场,他们将烟草工业与烤烟种植技术引入当地,并取得一定成果,战火纷飞的年代,民族烟草产业在内陆地区顽强发展。

1938年,南洋兄弟汉口分公司和卷烟厂将机件、器材、原材料等分批运往重庆并设立分厂,生产双喜黄金龙高塔等卷烟,月产量300余箱;1943年官商合办的华福烟厂成立,生产华福三六火炬等牌号,月生产能力达900箱,这一时期重庆的机制、手工卷烟厂得到迅速发展,1944年,重庆的卷烟厂发展到127家,成为当时全国重要卷烟生产基地。

根据《烟类专卖公报》19421944年所载资料统计,经国民政府烟类专卖局核准统计的各地卷烟厂(公司)共358家,其中资本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共23家,占总数的6.4%,其余在国民政府统治区所建卷烟企业大多为小型企业,资本额不足10万元甚至仅数千元的占总数的26.5%

未在统计之列的还有分布在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广东、福建、浙江、江西、湖南等地的许多手工卷烟作坊,由于沦陷区学校、机关、工厂等纷纷内迁南下,内陆主要城区人口激增,卷烟消费量大涨,在缺乏内地正常的卷烟供应时,手工卷烟应运而生。

最初的卷烟多为没有牌号的白纸包装卷烟,出售价格随行就市,时称难民烟。国民政府颁布《管理手工卷烟厂暂行办法》后,商人们开始组织难民成立手工卷烟工坊,大批手工作坊开业,江西有400多家手工卷烟作坊,主要分布在景德镇、抚州、吉安、赣州一代,河南也有数千家手工卷烟作坊,从业者2万余人,手工卷烟形成一个较庞大的战时产业。

同一时期,民族卷烟工业原料来源受阻,国民政府为维持卷烟厂的原料需求,西南烟区也得到发展。

1939年冬,南洋兄弟烟草公司通过财政部长宋子文出面交涉,请农业部专家携带美国烤烟籽种,在昆明东郊试种获得成功。云南省政府于1941年设置云南烟草改进所,先后引进美国烤烟籽种进行试种,经过比较试验,云南烟草改进所最后确定以大金元作为推广品种,从此大金元在云南扎根。由于烤烟种植面积的不断扩大和烟叶产量的迅速增加,烟叶复烤和卷烟工业也随之在云南兴起。

革命根据地:自给自足支援建设

抗战时期,由于敌伪的封锁,根据地供给困难,新四军战士们常常因为没有烟抽,用树叶、麻叶来代替香烟。为了打破经济封锁,保证军需民用,根据地部队和机关积极开展大生产运动,通过民众开烟厂、军队开办烟厂、机关建烟厂等多种途径发展根据地卷烟工业。

19341月,在中华苏维埃第二次全会上,毛泽东代表中央政府反复强调要努力扩大烟叶生产,重视烟叶的制作加工并有计划地发展小型烟草工业。当时,中央国民经济部和中央土地部在联合发布的《发展农业生产与工业生产》八条要项布告中,将发展刨烟生产列为第二要项,当时的苏维埃政府将发展烟草业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

在党和苏维埃政府的号召下,从事刨烟的手工业工人相继成立了互助合作社,苏区的刨烟生产合作社主要分布在龙岩、永定、上杭、于都、兴国、宁都等地,仅闽西苏区从事造纸、刨烟的合作社工人就达数千人。

据当时史料统计,当时闽西苏区烟农及烟叶加工厂上缴给苏区政府的税金约占苏区全部税金的23%,烟丝出口占苏区全部出口产品的12%。合作社使烟草业不断壮大,传统的烟丝业不仅满足了苏区内的供给,还输往其他地区,大大支援了根据地建设。同样在贵州,由党的外围组织筹建并由中共地下党员担任顾问的贵州一中制烟厂也积极为地下党组织筹集和转运资金,为保管党内秘密文件和掩护地下党员开展革命工作作出了积极贡献。

另一方面,由军队或机关成立的卷烟厂在各个革命根据地内纷纷成立,包括晋察冀军区的岳飞烟厂、九龙芝烟厂,陕甘宁边区的华丰烟厂、裕来烟厂、团结烟厂,以及山东的大鸡烟厂、湖北的抗大卷烟厂等,都是中共领导下创建的著名卷烟工业企业。那时的烟厂基本都是手工操作,设备是炒烟丝的大锅和烟丝刨刀,手摇卷烟机是工厂的主要设备。19401114日,《新中华报》刊登《边区工业发展的总结报告》把卷烟业称为新创工业

同时,一些新开创的卷烟品牌得到发展,并在历史上留下光辉印记,飞马就是其中之一。

抗战期间,新四军淮南抗日根据地由于没有生产卷烟的能力,卷烟特别稀缺。新四军成立新群烟草公司并生产自己的卷烟品牌飞马飞马在根据地一炮打响,连当时远在延安的毛主席也吸飞马卷烟。当时,飞马的日产量大约为2000箱,满足了根据地军民的需求。为了扩大销路,时任新四军参谋长兼第三支队司令员的张云逸想出偷梁换柱的办法:从上海精印了大批大英牌卷烟空壳,然后装上飞马烟运到敌占区并在当地畅销,为新四军换购粮食、药品、钢材等根据地急需物品提供了重要的资金支持。

抗日战争是整个中华民族不可磨灭的共同记忆,在血与火交织、为争取人类解放而斗争的年代,民族烟草工业在压迫中求生存、在夹缝中求发展,通过多种途径支援敌后抗战,抒写不朽的功绩。承接过去,面向未来,中国烟草将从行业前辈的光辉业绩中汲取精神营养,作为前进道路上不竭的精神动力,继续推动中国烟草向前发展,赢得更大辉煌。

(通讯员单位:中国烟草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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